第219章 情人 開始揭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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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諾亞·卡佩交際很廣泛, 和懷爾德不同,他的朋友非常多。”
卡佩家族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, 幸運的是,與被害的懷爾德·布特一樣,卡佩家族的人在如此痛苦的情況下,仍舊接待了醫生與湯米,并且回答了他們所有的問題。
諾亞·卡佩喜歡馬,這是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,但凡與諾亞·卡佩稍作交談,就能明白他對馬有多麽的狂熱。
對于今天下午要去貨船看馬這件事,諾亞·卡佩也從來沒有隐瞞過, 在馬沒到之前,他已經興奮地和許多人分享過,也就是說, 這不是秘密行程, 兇手有心的話, 随便就能打聽到。
而諾亞·卡佩的社交情況也正如醫生所說, 他交友廣泛, 而且還不是泛泛之交, 朋友很多, 諾亞·卡佩的為人也符合他們對受害者的推論,生活簡單, 平易近人,能讓他交付信任的人數不勝數, 在男女關系上面則是一張白紙,一位非常純潔高貴的貴族青年。
“我大概能理解為什麽伊迪·雪萊說之後城市裏不會再出現類似的案件了,”醫生道, “諾亞·卡佩已經是受害者當中的頂配了。”
無論從人品、出身、相貌、純潔度來說,諾亞·卡佩都無可挑剔,按照他們對于兇手的推理,這已經是最符合兇手“喜好”的被害者了。
那麽兇手在滿足了殺戮的欲望之後,是否真的會如伊迪·雪萊所說的那樣停下呢?
醫生審視了下騎士與男仆,“你們怎麽不說話?”
辛心搖了搖頭,“看到布魯克那麽傷心,心裏有點不舒服。”
湯米:“真的是伊迪·雪萊殺了諾亞·卡佩嗎?”
辛心:“目前來看,可能是的。”
劍是伊迪·雪萊的劍,至于下手的人是不是伊迪·雪萊,還有待商榷,所以執法隊的人也并沒有貿然告知卡佩家族到底誰殺了諾亞·卡佩,衆人默認的兇手仍舊是影子殺手。
“那現在怎麽辦?”湯米道,“羅斯明天會回來嗎?要是他不回來的話……”
現在對于影子殺手,他們還是線索一大堆,卻沒法串聯起來的狀态,湯米心急如焚,卻又無計可施,随着任務截止時間越來越近,那種緊張感也如影随形般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“還是先回去休息吧,”辛心說,“相信羅斯,他從來說到做到,明天一定會回來的。”
“在伊迪·雪萊那裏找到新的線索了嗎?”醫生在上馬車前問。
辛心手扶着馬車頓了一下,“沒有。”
馬車返回男爵的城堡,城堡依舊燈火明亮。
“安德森醫生,”大管家出來迎接了他們,“各位辛苦了,需要吃點東西嗎?晚餐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“謝謝。”
今天由于騎士的緊追不舍,諾亞·卡佩遇害的時間很早,天剛黑不久,伊迪·雪萊就被抓獲了,所以現在還是等于還是晚餐時間。
湯米吃不下,完全沒有胃口,只是待在隊友身邊多少讓他有點安全感,所以還是選擇留在那裏陪三人一起。
三人沉默地進餐,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,湯米時不時地看向辛心,他甚至開始懷念辛心的雞湯,然而辛心的神情似乎也是放棄了一樣,沮喪而頹廢,沒有要開口的意思。
進餐結束後,四人返回房間休息。
辛心關上房門,與騎士對視一眼後向着窗戶的方向走去,窗外夜色沉沉,騎士已走到他身邊。
他們現在已經知道了影子殺手的身份,辛心望着黑暗中的景色,他很有自信,一定就是他。
問題是,動機呢?
為什麽要殺害那些妓女,又為什麽殺害那幾個貴族?
他們對他了解得實在太少了。
“咚咚——”
門被敲響,辛心回頭,“誰?”
“是我,奧利弗。”
辛心看向騎士,騎士輕點了下頭。
辛心前去開門,奧利弗端着酒和甜點,“我想你們或許會需要這些……”
“據說今夜又發生了令人傷心的事。”
奧利弗視線越過辛心看向窗邊的騎士,把手裏的盤子往前送了送,“修,這給你們。”
辛心接過托盤,“謝謝。”
奧利弗轉身時被辛心叫住,“奧利弗。”
奧利弗回頭,“嗯?”
“這幾天你一直都沒回去休息啊。”
“啊……”
奧利弗摸了下後腦勺,“是的,反正家裏也不忙。”
“也別太辛苦了,早點休息。”
“沒關系,修,你如果還想要什麽,盡管來廚房找我。”
辛心關上門,把托盤放在桌上,給了騎士一個眼神,“喝嗎?”
騎士:“你敢喝嗎?”
辛心:他不敢。
辛心環抱手臂盯着托盤,修·懷特在男爵這座城堡裏已經工作超過了十年,可他的個性說好聽了是謹小慎微,說直白點就是木頭,專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,腦子裏信息量少得可憐,如果不是辛心死抓着那個金百合不放,完全就想不起來。
換句話說,他對兇手的了解極其簡單扁平,完全無法僅僅憑借記憶判斷兇手的殺人動機。
能夠肯定的是,兇手一定有故事。
*
夜深了,本就安靜的城堡陷入了沉睡,門打開,辛心懷裏藏着燈,悄無聲息地走出房間,騎士如幽靈般緊随其後。
對于整座城堡的地形構造,辛心了如指掌,他按照記憶裏的路線在城堡裏緩慢移動,四周一片漆黑,身邊有騎士跟随,讓他不那麽害怕。
城堡中心的旋轉樓梯在黑暗中像看不到頭的天梯,辛心腳踩上去,木質的樓梯立刻發出輕微的吱嘎聲,辛心連忙收回腳,回頭看向騎士。
怎麽辦?
騎士下巴向上揚了揚,手按在腰間的劍上。
上去,被發現他來抗。
辛心回頭,重新踩上了樓梯,吱嘎聲在此時寂靜的城堡中顯得尤為刺耳,騎士腳步跟上之後,一前一後形成了雙重奏。
辛心沒辦法,也只能提心吊膽這麽懸着心上去。
十幾年前的記憶已經相當模糊,辛心不确定這樓梯到底有幾階,只能根據外面城堡的高度判斷,只覺得比他想象中的似乎要長很多,爬過一個旋轉之後又接着一個旋轉,仿佛永遠也到不了頭。
辛心這具身體的體力不算特別強,爬了一會兒後頂不住了在原地休息,騎士一旁攙扶着他,呼吸也略微有些急促,整個巨大的樓梯除了他們兩人之外,暫時還沒有察覺到第三個人的影子,他的另一只手緊緊地按住劍柄,随時預備與人生死搏殺。
兩人短暫休息後繼續上樓,這時辛心已經完全抛開了恐懼,既然無法避免,那就只能往前沖了。
古堡中回蕩着“嘎吱嘎吱”的腳步聲,樓梯的盡頭已出現在眼前。
眼睛已經适應了黑暗的辛心望見了隐隐約約的暗紅色。
“就是它,”辛心輕聲道,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。”
騎士踏步上前,站到了那暗紅色前,伸手抓住面前的紅色絲絨幕布,根據觸感可以感受到上面一層很厚的灰塵。
騎士掀開一角,辛心也上來了,掏出藏在懷裏的燈照過去。
這種感覺很奇妙,令他聯想到上個世界裏地下室裏的那些油畫,仿佛穿梭時間出現在他的面前。
幕布一點點卷上去,辛心舉着燈跟着移動,燈光猛然頓住,鎖定在畫上那雙手握住的金色百合上面。
辛心扭頭看向騎士,“是雪萊家的徽章,沒錯吧?!”
騎士凝視着那支百合,點了點頭,沒錯,這就是雪萊家族的族徽,騎士繼續掀幕布,畫上男人的胳膊也露了出來,他手臂上站着一只老鷹,正是卡特家族的族徽。
巨大的畫上,那只老鷹機警而冷酷地凝視着他們。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。
辛心下意識地回頭,手裏的燈跟着轉動,光線劃過騎士的臉,辛心連忙把燈關閉收入懷裏,他拉住騎士的手腕用力一壓,示意騎士趕緊放下幕布。
騎士無動于衷,單手按住劍柄,在黑暗中靜靜地盯着樓梯口子。
這個樓梯是單向通行,頂上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躲藏。
辛心拉着騎士的手腕扭頭,心跳怦怦加速,手掌不自覺地使勁,屏住呼吸等待……如果是巡夜的仆人,那他應該可以糊弄過去,如果……
當黑暗中的人隐隐約約顯現出身形輪廓時,辛心抓着騎士的手終于松開了,他長出了一口氣,差點沒跌坐下去。
是醫生。
*
“我感覺你們就像是有事瞞着我的樣子。”
三人返回了一樓,從古堡側門出去,在空曠無人的花園中讨論。
醫生抱着雙臂,有些譴責道。
“上去乾什麽?那裏有什麽線索嗎?你們發現了什麽?我以為我們是隊友。”
辛心解釋道:“我們不是不想跟你說,只是你一直和湯米在一起,我們怕湯米沉不住氣。”
醫生琢磨了一下,“那個新人确實有點浮躁,所以你們真的發現了線索?”
“是的……”
辛心道:“十幾年前,修·懷特剛來男爵府時,曾經無意中上去見過那幅畫。”
“那是什麽畫?上面畫了什麽?”
剛才三人碰面後,馬上就下來了,醫生都沒來得及看。
“畫不重要,”辛心說,“重要的是伊迪·雪萊到底為保護誰而死。”
“是雅各布·埃文斯吧。”
醫生輕描淡寫地說出了男爵的名字,成功收獲了辛心震驚的眼神以及騎士冷冷瞥來的視線。
“你怎麽知道?!”辛心脫口反問。
醫生輕輕笑了一下,“你們有事瞞着我,我當然也有事瞞着你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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